自動化發展一直悄然進行。大多數經濟學家對這一趨勢持續正面態度,他們說,科技雖然可能在短期破壞就業,但從長遠來看,它們會創造的、更好的就業機會。
直線電機自動化對崗位消滅是清晰的和直接的:企業將傳送帶、超市結賬處或送貨系統自動化,留下十分之一的人手作為管理員,然后就能把其他員工解雇。但之后會發生什么事,就沒那么顯而易見了。
經濟學的基本觀點是,直線電機自動化的短期影響讓工人丟掉工作,但從整體來看,工作機會隨后得到補償。例如,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皮薩里澤斯和麥肯錫全球研究院的布欣指出,直線電機自動化的生產力提高“意味著”更快的經濟增長,更多的消費指出,更高的勞動力需求和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。”
但是上面的補償理論過于抽象。首先,我們必須區分“人力節約型”和“人力擴張型”的創新。產品創新,如汽車或手機的引入,屬于人力擴張型。相反,工藝創新,或采用改進的生產方法,屬于人力節約型,因為生產出同樣數量的現有商品或提供已有的服務,企業只需更少員工了。
情形確實如此!即便產品創新所帶來的新工作崗位也可能被“替代效應”所抵消,因為新產品的成功會導致生產舊產品所雇用的人力過剩。但最大的挑戰來自工藝創新,因為它們只會消滅工作崗位,而不會創造新的就業機會。在工藝創新占主導的行業,只有補償機制能對遏止失業率(這種失業率就是英國經濟學家李嘉圖(David Ricardo)所謂的“冗余”人口)上升有貢獻。
補償機制有多種表現。首先,利潤的增加會為新科技帶來進一步的投資,從而生產新產品。此外,企業間的競爭會使價格普遍降低,增加產品需求,進而增加人力需求。最后,當初因技術性失業所造成的工資下降將增加勞動力需求,促使生產方式回歸人力密集型,吸收冗余人口。
這些補償機制起作用的速度,取決于資本和勞動力在職業和地區間流動的便利程度。人力節約型科技的引入雖會降低價格,但也會導致被解雇工人減少消費。于是,問題變成了哪種效應來得更快。凱恩斯主義經濟學家認為,失業導致的商品需求下降的速度會更快,并因此超過自動化帶來的價格下降效應。這將進一步增加失業,至少在短期內是如此。
此外,即使這些就業崗位的消失只是短期現象,隨著時間的推移,一系列人力節約型創新的累積效應也可能導致長期失業。再者,價格調整機制能發揮作用的前提是競爭的普遍存在。但在寡頭市場上,企業的成本節約變成了利潤,而不是降低價格。
上述思考支持了當代的觀點:直線電機機械自動化的好處是長期的,而在“過渡期”會出現“冗余人口”加劇。但正如麥肯錫全球研究所最近的一份報告所坦承的,當這個過渡期可能持續數十年時,工人對于這些補償理論持懷疑態度也就不足為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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